惩恶[刑侦] - 第42章
项骆辞无奈地揉了揉鼻梁。
明明平时挺理智的,怎么一到他这里就这么容易乱了分寸……
罢了。
项骆辞比邢沉要高一点,换上邢沉的衣服反而显得更加合衬修长——也充分证实身材好的男人就是行走的模特——反正不管项骆辞穿什么,在邢沉眼里都是布灵布灵无人可睥睨。
项骆辞应是没想在这里待多久,只是挑几件衣服就出来了。
邢沉硬是多给他塞了几套,说:“真不用客气!我这些衣服不穿留着就要发霉了,你就当发发善心,给它们一个机会重见光明吧,我代它们感谢你。”
项骆辞:“……”
有项骆辞这么一个大厨住在家里,邢沉的晚饭自然不用愁着吃什么,他就随便打个下手,在项骆辞炒菜时候擦边球递盘子,项骆辞刚转过身他就偷食,偷食被抓包,还理直气壮地笑一下,然后给项骆辞也夹一筷子。
项骆辞被他搞得实在不能专心做饭,最后只好硬着头皮把他请出去。
邢沉坐在客厅沙发上,严肃地思考着一个问题。
刚刚项骆辞是不是害羞了?
第57章 他一定有事瞒着我,邢沉想。
这让邢沉有些受宠若惊,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项骆辞是不是对自己也有那层意思……打住。
邢沉真没好意思往那想,多年的相亲失败让他心生了十足的警惕——没有明确对方的意思之前万万不能捅破那层纸,镜破难圆这个教训对他来说还是相当深刻的。
不过为了博取好感,今晚的菜邢沉几乎全部吃完了——最后摸着滚圆的肚子,心疼自己好不容易练出来的却还没来得及展现的肌肉。
他的遗憾明显得像滴入清水中的墨,项骆辞想不发现都难,哭笑不得地想,下次可不能做这么多菜了。
收拾碗筷时,邢沉坚决把项骆辞拦了下来,表示自己想有价值地运动运动,项骆辞只好由他去了。
“对了,那瓶子里的东西化验出来了吗?”邢沉突然问。
项骆辞点了点头:“嗯。是毒品,应该是最新研究出来的品种。我回国之前曾碰到过一个案子,有一对男女去开房,曾服用这种毒品助兴,男人因为服用太多过分兴奋致死。后来在警方的排查过中发现,两人血液上都有毒品成分,可女孩并没有吸 | 毒史。警方经过多次鉴定,最后确定,女孩是被传染的。”
“传染?你是说性 | 传播?”
“嗯。而且这种毒品一旦沾染很难戒除。”
邢沉:“……”
邢沉的俊眉拧成一团,似乎很认真地思考什么问题,欲言又止。
项骆辞十分通情达理地笑了笑,说:“你想问什么便问吧。”
邢沉于是顺杆上爬,“项法医在国外待得不好吗?怎么会突然想着回国发展?”
项骆辞怔住,那无辜的表情大概在说:我们刚刚不是在聊案子吗?怎么绕到我的私人生活上面来了?
他不自然地推了推眼镜框,“我、我就是……”
邢沉看出他的为难,玩笑地哎了一声,道:“咱都是祖国的骨干,尤其像项法医这么好的人才,怎么能便宜他国呢不是?”
项骆辞也不能说不是,只好礼貌地保持微笑。
邢沉十分擅长自娱自乐,点到为止的能力也令人叹为观止,比如他现在可以毫无缝隙地转到下一个案子的环节:“瓶子上面的26有什么意思吗?是不是和药品成分有关?”
项骆辞摇头,“应该没什么关系。我见过这种瓶子,上面没有这个数字。”
“那就应该和购买双方的人有关了。对了——”邢沉一惊一乍的,项骆辞还以为他想起了什么与案子有关的重要线索,结果这货开口又是打探他的私生活:“项法医觉得汤冉这个人怎么样?”
“…………”
项骆辞无言了半秒,不过心里反倒松了口气。
迟早要面对的,他能直接问,总比拐弯抹角要好。
项骆辞道:“我们很多年不接触了,不好做评价。但在以前,她应该是个很善良的女孩,她会照顾流浪狗、流浪猫,朋友生病了会贴心照顾,朋友受欺负了她也会挺身而出,就算自己饿着也会把食物分给其他人……抱歉,我是不是说太多了。”
邢沉摇了摇头,道:“就是没想到项法医这么了解——以前的她。你们过去经常在一起?”
项骆辞摇了摇头,道:“那段时间……她只是偶尔会来我家蹭饭。”
邢沉微微挑眉,半开玩笑地道:“能吃到项法医做的饭,真是三生有幸啊。”
项骆辞不知道如何回应,便温润地笑了笑。
“后来她家搬走了吗?”
“是我…我跟家人搬走了。”
邢沉没留意到他语气中的停顿,紧接着又问:“项法医以前见过昌弘化吗?”
项骆辞坦然地迎上他的注视,“印象中,没有。”
“你觉得汤冉和昌弘化认识的几率有多大?”
“……”
项骆辞把眼镜取下,用衣服擦了擦,重新戴上,那双眼显得更加温和平静:“邢队长,你是想问我与这个案子有没有关系吧?”
邢沉动作微顿,笑道:“项法医想多了。那什么,案发当天给你打电话的陌生号码查出来了,就是那家宾馆的座机。在那种情况下汤冉给你打电话,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吧。”
项骆辞的表情闪过一丝僵硬,随即他点了点头,“也许吧……”
如果他接了那个电话,会不会……
邢沉本来只想转移话题,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提了什么混账事,忙道,“你在屋里随便转转,我先收拾碗筷。”
说着便端着碗筷进厨房了。
便是此时,项骆辞才敢稍稍卸下防备,褪去虚假的温和,露出面无表情显得冷漠的脸。他先是回想方才的对话,确定自己没有在邢沉面前露出破绽,才终于松了口气。
他的视线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最后又忍不住盯着邢沉背影——那双眼睛似乎在克制着某种情绪,似无奈、失落,还有淡淡的自嘲,以及厌恶……
当邢沉不经意回过头去,冷不丁与项骆辞的目光对上,短短一瞬,他捕捉到了项骆辞眼中一闪而过的错愕和惊慌。只是不到半秒,那双眼就恢复成以往的温润平静。
邢沉笑了笑,转过头去继续洗盘子。
他一定有事瞒着我,邢沉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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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休假”的福,在其他人都在局里加班加点忙得晕头转向时,邢沉还能有心思晨起锻炼,一大早跑得大汗淋漓地回来。
嗡。
徐智掐着点来电:“队长,苇河县那边回复了,没有汤冉的任何资料,不过他们提供了一条信息——汤冉是阳光福利院出来的。我查过了,这家福利院几年前发生了火灾,资料转移到了另外一家福利院,好像就离你家不是很远哦。”
阳光福利院……这不是雷罪当年待过的那家吗?
徐智一直没听见回应:“队长?队长你在听吗?队长?”
邢沉回过神,冷笑:“支使你老子?”
“哪敢!队长你另外一辆车的钥匙在哪,我顺便帮你开出去溜溜!”警局公车经常不够用,邢沉贡献的那辆车是为不时之需。
邢沉回了句“左边抽屉”便挂了电话。
徐智愣了愣,立马激动地蹦去邢沉办公室,结果左边抽屉上了锁:“……”
宋克南见徐智从邢沉办公室出来的心如死灰的狗样,难掩幸灾乐祸:“钥匙没找到?”
“是我天真了。”徐智面无表情道:“这么难得的和项法医出去散心的机会,他怎么可能会放过呢?”
看穿一切的沈照道:“请问这不就是你打这个电话的目的吗?”
徐智哭道:“我怎么知道我这么了解队长!”
“……”
第58章 他还不如怀疑我呢。
项骆辞看到邢沉满身大汗地回来,有些诧异:“邢队?你这是去跑步了?”
“嗯。”
邢沉换了拖鞋,拎着早餐走进来,一本正经地道:“我一向都是这个点起床。锻炼是人体健康的根本嘛,像我们经常出外勤和人‘打架’的,更要保持良好的体魄不是?”
“……”
项骆辞脑海中被迫闪过徐智偷偷吐槽某人的话——“我们队长人真的很不错,就是稍稍懒了一点,爱睡懒觉,缺乏锻炼……项法医,你别看他看起来是衣服架子的身材,其实肌肉不咋地!”——于是他笑着点了点头:“是要经常锻炼。”
邢沉厚颜无耻地笑笑:“下次带你一起。”
项骆辞只当没听见,邢沉则认定沉默就是答应,心情愉悦地去厕所洗澡了。项骆辞想提醒他什么,还没开口厕所门就关上了,他只好去回房间拿件上衣出来——刚刚那货只拿了长裤和打底。
出门时,项骆辞余光发现床头上放着一个钱包,这倒不是重点,重点是钱包下面压着一张照片,从这个角度看去,那张照片还挺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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