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砸系统任务后带球跑了 - 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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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忽然怀念起系统,对方说完成任务,可以得到一件神级法器。
    能实现世界上任何愿望。
    那岑末雨想回原世界,回到小时候,回到父母还相爱的童年。
    如果他们不离婚,是否没有跨国婚姻,感情不会散,他是一个家庭幸福的孩子?
    可那样,就没有鼓鼓了。
    小鼓是他决意要留下的孩子,哪怕当初麦藜说这鸟蛋很可能坏了,岑末雨也不曾放弃。
    哪怕他是……抱着他的骗子的孩子。
    “我会与你成婚的。”岑末雨靠在熟悉的怀抱,声音哽咽,“阿栖,我相信你没有别人。”
    天台直播弹幕无数人骂岑末雨撒谎,编纂故事,那些歌怎么是他写的。
    如今的岑末雨终于学会了撒谎。
    他伸出手,紧紧抱着闻人歧的妖,眼泪擦在对方衣襟,说:“我只是,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
    他浑身颤抖,好像这个噩梦中,他死了无数次。
    闻人歧脸色一白,也想起自己做过的有关岑末雨的梦。
    关于溯年轮是否重启,他如今的元神还未修复,也无法探查。
    棘手的事太多了,目前最迫在眉睫的,还是把岑末雨与岑小鼓带回青横宗。
    纵然妖都是柚妖的秘境,但老城主闭关,游贰实在不靠谱,至今没找到那魔修的本体。
    闻人歧的傀儡身已经撑不了多久了,虽然钦寻长老说傀儡身能维持八十八日,可真到八十日,便会崩毁。
    况且闻人歧这些日子与柚妖兄弟交易,一直在捉妖,虽有小心维护,傀儡身还是出现了裂痕。
    陆纪钧还传来消息,青川离原唯一修成的藤妖月前便离开了,去向不明。
    夜长梦多,唯恐变数。
    闻人歧低头,干燥的唇贴在岑末雨的额头,“梦都是反的。”
    他不要岑末雨被掏走内丹孤独死去。
    他要留下他。
    岑末雨眼睫颤抖,无尽的悲恸难以言说,他不敢睁开眼,唯恐自己眼泪横流,再惹闻人歧生疑。
    “阿栖,我想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
    [鸽子]
    如果岑末雨回到小时候,应该早就定娃娃亲了。
    妈妈:四国混血,你喜欢吗?
    岑末雨犹豫:混太多了。
    见到人后,好。
    这次的闻人歧记笔记:老婆……养成……计划……从娃娃亲……开始……
    第43章 死遁离开妖都
    外头有的是男人。
    回家路上岑末雨显然心情不佳, 与余响走在一起,不时说些什么。
    都是一些邻居的八卦,只有闻人歧对他那句想家耿耿于怀, 问岑末雨:“你想回青川?”
    岑末雨也不看他,“反正回不去了。”
    他换下了歌姬的装束, 一身素衣走在石板路上。
    好几次闻人歧想挤开余响,但岑末雨总是站在对方另一侧,好像不愿意靠近闻人歧一般。
    明明方才还抱着他说想家,怎与这只鹦鹉妖这么多话了?
    余响也看出了岑末雨在闹别扭,他以为外边有人是自己的误会, 但若不是,以岑末雨对藤妖的死心塌地, 又怎会生份成这般?
    前方岑末雨与闻人歧的宅院, 余响没打算进去坐坐,不料岑末雨拉过他的手, 往里走, “余响哥, 今日我想与你同榻而眠。”
    “不许!”闻人歧上前一步,挤开无奈的鹦鹉妖。
    窝在岑末雨衣领的岑小鼓睡得好好的, 忽然被闻人歧扯出来,丢给余响, 像是被辜负了一半,问:“为何?”
    余响站在宅院外, 盯着不远处的小摊, 意外原本日日摆在绣坊对面的糖画怎么换这了。
    这一片本就安静, 有了小摊聚集, 人也多了起来。
    没记错的话, 少城主每日放值都要买糖画,不会要跑到这边?
    岑末雨想了一路如何逃走,或许早已死心,反而不畏惧与欺骗他的修士对视了:“成婚之前,我们不能见面。”
    闻人歧讶然:“谁说的?”
    他言语俱是谁说他宰了谁的意思,余响夹在两人中间,岑末雨拉着他的衣角,好像很有话说,他只好颔首:“毕竟按照三媒六聘那套凡人的成婚礼节,是要这样的。”
    闻人歧:“可我们一直住在一起。”
    岑末雨双目红红,期待地看着他,“阿栖,不可以吗?我想要办像黄鼠狼妖那般的婚礼。”
    这几日闻人歧忙前忙后,也是为了此事。
    喜服都不知道改了几版了,妖都内成衣坊的小妖与余响认识,没少骂这根藤刁钻。
    明明是乡下来的妖,非说成衣坊用的线是次品,掌柜竟然被他骂得哑口无言,悻悻换了最好的绣线,搞得他们都要重做。
    闻人歧:“一定要分开?”
    “三日后我们便成亲了,”岑末雨抱着余响的胳膊,目光还是如从前一般,“我想体验这种成亲的感觉。”
    他朝闻人歧露出一个近乎讨好的笑,“阿栖,就剩三日了,这三日你住在歌楼如何?”
    “不成。”闻人歧还记着城中的魔修,“万一出意外,不堪设想。”
    岑末雨指了指余响,“余响哥与我同住。”
    藤妖扫了余响一眼,“最初你们便是住在一起的,还不是出事了?”
    余响咬了咬唇,生怕自己控制不住叨人的欲望,“阿栖,你是不是把我看得太差劲了?我好歹……”
    “你打不过我,所以我不放心把末雨交给你。”
    闻人歧扫过这会窝在余响衣领睡的小鸟,这幕好生刺眼,像是这三个人才是一家。
    他又捞走鸟崽,塞到自己衣袖,“为了末雨的安危,我必须与他住在同一屋檐下。”
    “我不能失去妻儿。”
    这句话用情至深,余响感动得不行,岑末雨却神游天外,想的全是他果然要带走自己的孩子,说得好听,又把鼓鼓揣兜里了。
    气氛僵持,余响只好打圆场,“那这样,各退一步,阿栖你住书房如何?我陪末雨一夜。”
    “一夜也不……”撞上岑末雨失魂落魄的眼神,闻人歧又心软了,这只小鸟妖的朋友很少,宗门那只麻雀妖还关着,这只鹦鹉是麻雀介绍的,已经算仁至义尽。
    即便是眷侣,也要有自己的朋友。
    这还是闻人呈教闻人歧的,要欣赏那个人,允许他做想做的事。
    虽然当年闻人歧瞥见蒯挽想做的就是用蜈蚣真身玩沙子,嗤笑连连,不懂兄长为什么说得如此正经。
    不过小鸟洗澡也很有意思,闻人歧心下一软,还是同意了。
    “小鼓。”岑末雨伸手,“把它交给我。”
    闻人歧顺势握住岑末雨的手,“末雨,你都与你的好哥哥同榻而眠了,孩子总要留给我解闷。”
    余响实在没忍住,发出一声嗤笑。
    这套差胡心持远了去了。
    岑末雨没有坚持,反正他要撑到城开日才跑,思来想去,还是想告诉余响真相。
    余响上次来这两只妖的宅子,也没能参观人家的卧榻。
    他猜得出岑末雨有话与自己说,坐在一旁的小榻,问:“怎么了?阿栖真外头有人了?我看着不像。”
    岑末雨法术不高深,非常谨慎,变成鸟身站在余响手上。
    纵然闻人歧是修士,或许能听到他们这边的密语,穿成鸟唯一的好处是有加密语言。
    站在自己手背上的仙八色鸫羽毛绮丽,一双眼却与寻常八色鸫不同。
    余响一开始以为他要发发成婚的牢骚,没想到自己当初的怀疑岑小鼓不是陆纪钧的孩子是真的。
    果然是闻人歧的种!
    寻常的小鸟啁鸣格外悦耳,许是岑末雨心情低落,声音听着也令余响于心不安。
    “什么!你说阿栖……他……”
    岑末雨拍拍翅膀,示意余响闭嘴。
    一墙之隔,倒在书房躺椅上的修士听得眉头皱起。
    本座如何?
    他们到底有什么好说的?
    怎么又没有声音了?
    “他真的……?”
    岑末雨变回人身,疲倦地靠在一侧,“是。”
    余响接过茶盏的手都是颤抖的,倘若藤妖不是藤妖,阿栖是闻人歧,那便是灭了胡心持满门的仇人。
    闻人歧不是一代宗师吗?竟然还要亲自下山捉拿一只鸟妖?
    甚至不惜乔装打扮,还要与末雨成婚?
    余响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很多地方不对。
    他又不是瞎子,这些时日阿栖……不,闻人歧那厮如何对岑末雨的,他也看在眼里。
    但若这些都是为了麻痹小鸟妖,打算在他实现愿望的当日死于夫君之手?
    狠辣至极!比魔修还下三滥!
    “那你接下来怎么办?”
    “总不能一辈子……”
    “末雨,这事太重要了,我……”
    闻人歧越听越不对劲。
    岑末雨之前就吃错过药,胡心持给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能让胡心持给药的,也只有余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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