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前炮灰攻觉醒了 - 第55章
易砚辞的话被截断,脸色复又冷了几分,毫不客气道:“你自己没长手吗。”
顾泽闻言,有些讶异于易砚辞难得的锋利,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身后易连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大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从小就不做饭的嘛。”
他不知抽哪门子疯,又来拽顾泽衣角:“哥哥,大哥好凶,我只是有点饿想吃东西。”
这副无理取闹的做派,倒是让顾泽想起秦夏。一个猜测划过脑海,他骤而想到什么,又觉得多少有些荒谬,暂且压下,头也没回道:“食材都在冰箱里,要吃自己做吧,这玩意有手就行。”
顾泽本就是个没耐心的人,碍于易连是易砚辞弟弟才不好发作。这会见易砚辞也不喜易连,更没必要哄个被宠坏的小孩了,拉着易砚辞美美享用早餐去也。如此,顾泽想他是解了当年没在易连耍无赖时帮易砚辞出头的心结了,也算是好事。
顾泽心情不由好起来,哼着歌咬下一口三明治,略微品味,自觉还算不错,抬眼看易砚辞:“怎么样。”
易砚辞正垂着眼慢慢嚼着,闻言点了点头。
顾泽有些不满,伸手弹他额头:“敷衍。”
“很好吃。”易砚辞又补充。
顾泽见他兴致不高,便问:“怎么,心情不好。”
易砚辞嚼了两口三明治,没看出什么品尝美食的架势,倒像是味同嚼蜡,都让顾泽有些怀疑自己的手艺了。
“下次不要随便让别人碰你。”易砚辞突然说。
顾泽微微一顿,随后道:“我当然不乐意别人随便碰我,那不是因为是你弟弟吗。我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敷衍一下,早知道你也不喜欢他,我就不那么客气了。”
“不用看我的面子,我算得了什么。不管是谁,都别让他们随便碰你。”
“说着说着就又不对了,什么叫你算得了什么,大清早的别拱火啊。”顾泽训了两句,又回过味来,端咖啡的手一顿。
等等,易砚辞不会是....在吃醋吧?
因为易连碰他了?可易连不是易砚辞堂弟吗。
这个小醋坛子。
顾泽瞥他一眼,意外与其对上视线。那眼神,非专注二字能简单概括。顾泽被那么盯着,咖啡差点呛在喉咙里。
易砚辞一错不错地看着顾泽,此刻的他像是换了个人,毫无退缩之意。
饿过头的人真的不能一口气得到太多。昨天顾泽将他空虚已久的心填满了撑破了,他现在想要的更多,也更疯狂了。
他想要完全地拥有顾泽,让顾泽只看他,只听他,其他任何人都不能觊觎顾泽一分。他的占有欲与贪念呈几何级增长,乃至于早上睁眼看到床边空了都觉得恐慌,方才看到易连拉住顾泽的衣角,就恼怒到想将易连的手给剁了。
他就是个疯子。
易砚辞忽而垂下眸,涩声道:“你还是离我远点吧。”
这又是什么话?
顾泽本来在对方炽热的注视下有些招架不住,听见易砚辞这么说,那火又上来了。
“真心话是吗。”顾泽挑眼看他,见人不吭气,他作势起身要走。
易砚辞又忽地一把将其拽住,默然片刻似是破罐破摔,低低道:“大冒险。”
“什么?”
易砚辞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重复一遍:“大冒险。”
顾泽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捏人下巴让其抬头:“我问你,是什么大冒险。”
易砚辞仰头看着顾泽,抿了抿唇:“说违心话的... 大冒险。”
顾泽忽而觉得心头塌下去一块,是被易砚辞给击中了。
真心酿造的酒最醇,真心造就的爱最深沉。
“这才对嘛。”顾泽揉了揉易砚辞的头发,“吃饭,别胡思乱想了。”
后续的早餐时间还算愉快,到了中午,二叔和三姨一家就都到齐了。易砚辞爸妈因为在国外不方便回,提前置办了礼物。
众人入座,因着不是整生日,没办酒席,家里人聚在一起简单庆祝,但菜肴还是极尽丰盛的。不过在座的对饕餮盛宴也见怪不怪,因此注意力便就不在饭桌上,而在突如其来的顾泽身上。
对于今日顾泽的出现,易家众人自是早就知道。可真的看到了,心里还是讶异愕然。但小辈不好开口,长辈故作端庄,一时到没人主动说起来,只埋头吃饭,整得顾泽参加易家家宴是多么稀松平常的事一般。
顾泽正欲主动打破僵局,敬几位长辈一杯时,那头二婶忽然开口,用公筷一口气夹了许多菜去易连碗里:“来,饿着了吧,一上午没吃饭。也是我没想起来,怎么没给你把早饭吃了再送来。”
顾泽闻言,转眸看向易连,对方鼓囊囊往嘴里塞东西,正一脸郁闷。
“早上早饭不是准备了吗,你怎么不吃。”易文景闻言,放下筷子开口。
“爸你还不知道他,在国外待得一身坏毛病。不爱吃中餐爱吃洋人饭,就喜欢弄些三明治什么的。这不早上来看到砚辞在吃三明治,就不想去喝粥。谁知道没有了,这就把自己饿着了,真是惯得。”二婶一边数落,一边继续给易连夹菜,二叔在一旁饮酒不语。
易文景闻言看向易砚辞:“张妈不会做那些,知道你...你们要来我前两天才让她买的。怎么不给弟弟也做一个。”
“他又不是没长手。”
顾泽和易砚辞还没说话,到有人抢了先。是三姨家的龙凤胎女儿,易砚辞的表妹,此刻吸着果汁白眼翻到天上去,说完杵了旁边还在啃鸡爪的弟弟一下。表弟马上帮腔:“就是,他又不是没长手。”
这个他指的是谁,自不必说。
二婶听了,当即变了脸色,把筷子一放:“这说的是什么话,三妹,你也不管一管?”
三姨笑呵呵的:“小孩子不懂事,二嫂跟他们生什么气。”
“什么小孩子,都上大学了吧,你也太惯着他们了,怎么养孩子的。”
“那某些人还大学毕业了呢,我反正都是自己做早饭吃的。”表妹火力全开,三姨伸手捣她一下,她回以个俏皮的鬼脸。
二婶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二叔依旧一言不发,倒是他们家大儿子易明轩似是忍无可忍地开了口:“妈,行了,吃饭吧。”他那语气就差说一句我求你了,说完往易砚辞那看了一眼。
易砚辞全程毫无反应,只低头专心吃碗里顾泽给夹的菜。
顾泽撑着下巴,听他们把话都说完,才慢悠悠开口:“早上三明治是我做的,我是独生子,只知道照顾老婆,却没想过还要照顾弟弟,二婶见笑了。”
“咳咳。”一直脱于情景之外的易砚辞闻言猛地咳嗽两声,顾泽见状忙伸手帮他拍背,适时将水递过去。易砚辞转头,顾泽冲他眨眼睛:“有什么问题吗。”
易砚辞顿了顿,随后又摇头,避开顾泽的眼神,耳根有些发烫。
“奥这...是顾少你做的啊,我不知道啊。瞧你这孩子怎么没说呢。”二婶伸手拍了下易连的背,易连不满嘀咕:“谁做的重要吗,我就是没吃上早饭啊,要不是你让我来...”
一直沉默的二叔骤而转头瞪了易连一眼,易连悻悻闭嘴。
“怎么,我做的,跟砚辞做的,有什么不一样?”
顾泽看着二婶,二婶讪笑两声,没接话。
顾泽又看向易文景:“爷爷不要也问我一句,怎么不给弟弟也做一个吗。”
这话明显就有些怪罪的意思了,众人谁也没想到,顾泽连易文景都敢发难,易文景自己也有些怔然。
但顾泽也没让这气氛僵持多久,他今天自不是来砸场子的。
顾泽端起酒杯站起身:“不问的话,我就说我的了。我跟砚辞结婚几年,却没有敬过各位长辈的酒,今日自一并补齐。来,先敬爷爷,感谢您对砚辞的养育。”只说养育,不说教导,顾泽自然是故意的。
易文景倒也不至于因刚才那句话下他的脸面,端起酒杯喝了。
“敬二叔二婶。”顾泽只说这一句,那是没有什么要感谢的了。二叔脸色不大好看,目光在顾泽与易砚辞身上逡巡一圈,明白这二人现在关系是跟从前不一样了,当即心里五味杂陈。只觉先前让儿子故意接近顾泽的自己宛如跳梁小丑。
二婶却依旧心思浮动,笑道:“客气了客气了,说起来,该明轩和连儿敬你才是呢。都是一家人,以后生意场上还要承蒙你多照顾。特别是连儿,你瞧他这生的这么俊秀,我都怕他进社会被人给欺负了。说起来,还是进自家公司安心。”她说着,连同顾泽和易文景一齐看了眼,见无人搭腔,只得悻悻闭了嘴饮酒。
顾泽暗暗白了这两人一眼,转向三姨:“敬三姨和三姨夫,感谢你们给砚辞养出两个这么可爱的弟弟妹妹。”
前头二婶才指责他们不会养孩子,顾泽现在这么说,那就是明晃晃的打脸了。但即便知道是在打自己脸,二叔和二婶皆是敢怒不敢言,老头子被他顶了都没敢说什么,他们俩又有什么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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