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前炮灰攻觉醒了 -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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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涛骇浪骤然平息,易砚辞瞬间心如止水。
    他该觉得松了口气,却又怅然若失。不由哑然,人怎么能这么矛盾。
    他在想什么,难道真的想让顾泽发现他的心思吗?
    易砚辞没有说话,直接走了出去。
    他快走几步,拐过一个弯口靠墙停下,扶着腿微微躬身。
    他竟然就这么出来了。
    他真的很没有礼貌。
    易砚辞懊恼自己的懦弱,纠结要不要返回时,眼前出现一双黑色皮鞋。
    易砚辞似有所觉,抬起头,果然是尚未离开的赵砺川。
    病房里,顾泽对易砚辞的背影嗤笑一声:“天塌下来嘴顶着。”
    忽然房门被再度开启,顾泽有些意外地抬眼?一看,是光荣回归的商融。
    “哟,”顾泽流里流气吹了个呼哨,“回来了,去这么久,拉出来金屎了不。”
    商融丢给他一个白眼:“你能文雅一点吗。”
    他进来左右张望一下:“煞星走啦?”
    “怎么又变煞星了,”顾泽有点好笑,“之前不是扑克脸吗,这是又升级了。”
    “扑克脸还足以形容他吗?我恨不得叫他you know who!”商融一脸义愤填膺,“你是没看见他昨晚那疯样,我都奇了怪了,他跟你不是不对付吗,怎么昨天激动成那样。”
    顾泽闻言坐直身子:“什么意思,昨晚怎么了。”
    “你不知道啊?”商融张大嘴巴,“也是,他估计事后想想也觉得自己疯了,不好意思说。”
    “别感慨,到底怎么了。”顾泽催促道。
    商融一下来了精神,拉了把椅子往顾泽面前一坐,拿出一副说书人的架势,就差手里拍个惊堂木了。
    “你不知道,昨天我赶到的时候,易砚辞刚把你从水里捞出来。你当时那个脸惨白的哟,跟个水鬼似的,真把我吓得魂飞魄散。易砚辞呢,沉着个脸,像是个反杀夺舍水鬼的黑脸道士。”
    顾泽听得满头黑线:“你真是仙侠剧演多了,这都什么比喻。”
    商融说得正上头,示意他别打岔:“我都是事后回想的感受,当时可没想那么多。就扒着你哭了,看着他们急救完,一个劲听你心跳,探你呼吸,确定没死了我才放心。”
    “然后就给你放担架上往救护车那边送,到大厅的时候刚好victor跟他手下下来了。易砚辞跟他对上,应该是吵起来了,我注意力都在你身上,也没听见他们具体说了啥。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周围死一般安静,就我一个人在那嚎。然后我抬头一看,你猜怎么着?”
    商融表情浮夸到难以言喻,甚至站起来用手给顾泽比划:“易砚辞,他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把枪。众目睽睽之下,就这样抵着victor的脑袋,还上膛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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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 gz
    “其实你昨天有点冲动了。”
    住院区后面有个大草坪,很多病人闲暇时会在这散步放风。赵砺川与易砚辞并肩而行,在一众身着病号服的病人中颇为惹眼。
    “当众举枪,实在落人话柄。”
    易砚辞冷着脸一言未发,偶尔身旁经过几个年纪轻的女病人,都有意无意往他脸上瞥去。
    赵砺川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忽而问道:“值得吗。”
    “你应该也能看出来,阿泽看着随和重情义,其实做事情都很有目的性,功利大于情感。当想要的东西到手以后,就把曾一路同行的伙伴抛之脑后了。”赵砺川说着,还有些哀婉地叹了口气,“陪在他身边这么久,也就秦夏是个特例。毫无目的、毫无缘由的偏爱,我作为朋友都看得有些眼红。”
    “不过最近如何,你也看到了。跟小孩子似的,说变脸就变脸。”赵砺川按了按眉心,“我每天听秦夏哭诉,听得我头都疼。”
    “你到底想说什么。”易砚辞终于开了口。
    赵砺川微微扬唇,他知道身边人没有看上去那么平静:“朋友一场,只是想提醒你。他心血来潮,你可别当了真陷进去。毕竟上瘾容易戒断难,别又重蹈覆辙。”
    他说着,似是无意地看向那个易砚辞常年戴着的黑檀木手串。如果仔细透过串珠的缝隙去看,便能看出那底下隐藏的伤疤。仔细点说,是字母疤,是用刀刻出来的gz。
    这么多年过去依旧清晰,可见当初下手有多狠。
    若不是亲眼看见,赵砺川绝对不相信,易砚辞这种从头到脚刻板到骨子里的人,还能做出这种疯狂又幼稚的事情。
    那是大学毕业的散伙饭,当初在一起玩的有不少是外省的。此后天南海北,再见不易。大家都喝了很多。赵砺川也有些醉,以至于他在厕所看见一个隔间里往外流血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他反应片刻才回神,赶紧上前去看。隔间门没关,马桶是盖住的。易砚辞坐在地上,一手拿着刀,一手不断往下渗血,鲜红血液流了一地。赵砺川整个傻了,以为他想自杀。
    他去抓易砚辞的手,用领带绑他手腕止血。却陡然发现,他正在流血的伤口不是一道简单的破口,而是两个字母“gz”。
    赵砺川对这两个字母可太熟悉了,那瞬间,众多细节回忆窜进脑海,很多想不通的事情瞬间就通了。
    他一直觉得易砚辞和顾泽的关系有种说不出的别扭。
    先说顾泽这边。
    你说顾泽在乎易砚辞吗?他很少给他好脸色。
    你说顾泽不在乎吗?他从未让易砚辞受过别人委屈。任谁对易砚辞半点不好,他都是第一个出头。
    赵砺川看不懂,估计当事人自己也是一无所知。
    赵砺川有时会觉得,他在易砚辞面前炫耀跟顾泽关系好的行为其实很蠢。人越没什么才越爱炫耀什么,但总是控制不住。
    直到有一天他发现,其实顾泽好像也在这样。故意跟他或跟别人亲密,来气易砚辞。
    顾泽不太喜欢跟人身体接触。有次去食堂吃饭,赵砺川聊嗨了揽他肩膀,顾泽没有抗拒,赵砺川有点高兴。一抬眼看见易砚辞端着餐盘从他们面前走过,他一下更高兴了,说话都大声起来。结果等易砚辞过去,没走几步,顾泽就说有点热,把赵砺川手拿开了。
    赵砺川心思起伏,后知后觉,顾泽应该比他更先看到易砚辞。
    后来,他有些搞明白了。其实顾泽对易砚辞这么别扭的原因,是易砚辞先对他别扭。他们以前不这样,小时候曾非常亲密。是易砚辞忽然变得脾气古怪。
    赵砺川曾经很费解,他能看出来易砚辞很在乎顾泽,又为什么总是表面冷漠。
    直到那天,他终于明白。原来易砚辞,早就发现自己喜欢上顾泽了。
    因为害怕暴露,所以不得前进,步步后退。因为心里有鬼,所以连普通朋友的界限也觉得冒犯,只能言不由衷。
    赵砺川在那一刻看着易砚辞醉得神志不清的脸,突然觉得这个天之骄子离他也没有那么远了。在暗恋这件事上,他们如出一辙的卑微。
    “姓易的,你在里面吗?跑哪去了... ”
    熟悉的声音钻入耳膜,赵砺川猛地站了起来,下意识将隔间门关上。
    他心跳如鼓,一种奇怪的直觉告诉他,绝对不能让顾泽看到这样的易砚辞。
    赵砺川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没有沾到血迹,这才放心出去,一开门正对上顾泽的脸,他只差一步就要推门而入了!
    “阿泽?吓我一跳。你来上厕所啊,这儿停水了,我们去对面吧。”
    赵砺川站在门口,挡住了里面的情景,顾泽往里瞟了一眼:“看到易砚辞了吗?”
    “没有啊。”赵砺川摇头,“这里就我一个人,我刚还有点害怕呢。”
    “这家伙跑哪去了,喝那么多酒,别一个人醉死了都不知道。”顾泽语气嫌弃,表情不耐烦,却是难掩关切。
    赵砺川笑容有点僵,强打精神道:“可能是来洗手间,发现停水就到对面去了,我们也去对面看看吧。”
    他说着将顾泽推了出去,回头看了一眼,隔间门紧闭,没有动静。
    赵砺川把顾泽安抚回去,独自回来时,洗手间已经空了,只留下满地血迹。他用清洁房里的工具把血迹打扫干净,活像个清理罪案现场的杀人犯。
    随后拍了个照发给易砚辞。
    “我帮你打扫干净了,你放心,我不会告诉顾泽的。你的伤口,最好去打个破伤风。”
    赵砺川点击发送,心里的爽感简直达到巅峰。他想易砚辞现在一定很恐惧很焦虑,隐藏了这么久的秘密被一个自己讨厌的对头发现了,这滋味可真不好受。他甚至幻想着,易砚辞会不会求他保密,求他别把事情泄露出去。
    不过最终的结果是,这位天之骄子连个句号也没回给他。甚至之后赵砺川因为学校的事再找他时,收获了一个红色感叹号。
    易砚辞把他给删了。
    “那天真把我吓着,我以为你割腕自杀了。”赵砺川像是这么多年仍然心有余悸似的,抚了抚自己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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