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跟死对头穿书养崽 - 第71章
“哥哥、别怕,我帮你解开绳子……”她看起来很是瘦弱,说话的声音都断断续续的,“趁着有力气,赶紧逃……”
她的不远处,是一个全身上下难见一寸完好的肌肤的哥儿,他的五官很是突出,皮肤有些蜡黄粗糙,但是不失艳丽,陈述见过他,是不知道谁家失踪多日的哥儿,他在近半年来唯一一家报了失踪案的案子的画像上见过,除了他还有一个女孩,是一同失踪的。
陈述还记得,那满面沧桑的汉子与夫郎,不知道是走了多远,草鞋都已经破损不堪,他们跪着诉说自己失踪的一双儿女,哭着回忆着儿女的容貌,还有日日夜夜都在寻找却每次都毫无音讯,李云廷听后,徒劳无功的追寻所带来的疲惫与绝望。
“他们刚走……门又锁了,逃不掉的,秋月被带走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
回答他的,竟是一个被吊在半空的汉子,他的脸上已然布满了鞭痕,不知道吊在这里多久,身上干瘦的像是风干的猎物,“回不来也不一定是死了,可能是伺候的让大人满意,住到其他地方享福去了,哈哈哈……”
帮陈述解绳子的少女看了他一眼,脸上挂着痛苦,声音又可怜又可悲,她跟陈述解释道:“他的妻子前不久被大人带走,本来以为人已经死了,没想到……”
后面的话不用说,陈述也猜到了,那就说明,这里的人不止这些,其他的地方还关着受不了虐待,选择接受现实只为了活下去的人们。
“你们所说的大人是谁?”
陈述昨天夜里实在心急,县衙人手不够,他只带了一名家仆赶车,路上时家仆肚子痛要去如厕,他便在路边稍等了片刻,随之便脑袋一昏,晕了过去,再次醒来便到了这里。
也不知道云廷哥与段先生那边怎么样了。
“是张家的小儿子,张丛。”
那女子力气太小,实在是解不开粗糙的麻绳,急的俯下身子要用嘴咬,这才终于解开,她的脸上有了几分欣喜,说话的语气变得又极速又有力。
“我叫赵娟娟,是赵家村赵武的女儿,你出去后帮我跟爹娘捎句话,就说,我一切安好,找了个汉子嫁了人,过上好日子了,还有,还有他,他叫陈春雨,与陈秋月是双胞胎,家也在……”
话还没说完,落了锁的大门突然被打开,一个被折磨的没有人样的女子被扔了进来,陈述还没反应过来,身侧刚才还默不作声没有动作的陈春雨,已经爬了过去,颤着手扶起了那个支离破碎的烂布囊。
那是被带走的陈秋月。
陈述满脸愤恨的看向门口,是他之前偶然见过几次的脸庞,与他的所作所为并不相同,他是一个身形清瘦的少年,脸上甚至还带着点未褪尽的少年稚气。
只不过,他的眼中存在的从来不是天真,而是一种猫戏老鼠般的、纯粹而热烈的残忍,他很是享受这种虐待人的戏码,听着他们绝望哭嚎,或者是跪地求饶,每种声音都会让他浑身颤抖。
“果然是生了一副好皮囊,”因为过度透支身体,追求于那床上事,他的脸颊凹陷,薄薄的嘴唇没什么血色,声音像是冰冷的蛇信舔过,一样黏腻冰凉,“让我看看,你在床上到底是什么样的表现,是哭呢,还是叫呢,或者是……”
他上前来,死死的捏着陈述的下颚,让陈述避无可避的直面他的戏谑嘲讽:“又或者是,你早就期待着,身体很诚实的流露出喜悦?”
“呸——”
陈述猛地低下头,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咬住了张丛的手掌。
牙齿瞬间陷进皮肉,深红色血迹立马涌出,张丛痛得倒抽一口冷气,猛地将手甩脱,只见掌缘已是一片血肉模糊,这种反抗瞬间点燃了他的暴怒,他一把揪住陈述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随即像丢弃一件垃圾般,狠狠将他扔在了冷硬的门口地面上。
“不识抬举,今天我就在这把你办了,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什么样的骚/浪货!”
陈述被摔在地上,包裹着大量尘土空气涌入他的鼻腔,他克制不住的咳嗽起来,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窒息的感觉,不多时就满脸苍白,脸上冒起虚汗,自从喝了裴湫的药,这种感觉许久没有过出现过了。
“他怎么了?”
张丛面带不善的问身后的人,身后的上前来,竟然是段有续与裴湫最熟悉不过的人,青岩村被废了下半身的张百泉!
第63章 希望
杨百泉受张丛指使, 慌慌张张的跑下山买药去了,留下陈述,躺在冰凉的地面上, 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他表情痛苦,脖子上的青筋因为用力, 紧紧的绷着,精心挑选的衣服已经脏的不成样子。
“看着他,别让他死了。”
张丛被扰了兴致, 觉得无趣极了, 看着陈述,跟扶着他的赵娟娟交代一句, 随后便离开了,他可不在乎陈述是谁,只是觉得人还没玩到手,就死了, 怪可惜的。
“你还好吗, 哥哥,我、我该怎么办?”赵娟娟扶着陈述, 手足无措, 她自己的身子已经很沉重了,不知道什么月份的肚子坠在腰间, 沉甸甸的, 她俯下腰去拉陈述,“我该怎么办啊?”
陈述紧紧地捂住口鼻,不断调整着呼吸频率,这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他再熟悉不过了,没有裴湫的调理之前,基本没隔几天就会有一次,没药也可以硬挺过去。
“我没事,麻烦你扶我起来,”陈述缓了片刻,惨白着一张脸,在赵娟娟的搀扶下,站起身来,“这里有没有人看守?”
他必须要出去。
这炼狱里的人,都要见到明媚的太阳。
“有,门口有两个,”赵娟娟看着他,脸上是掩盖不住的害怕,“之前有人逃过,被抓了回来,大人、大人把他喂了野狗,就在这院子里,血流了一地,下了一天一夜的雨都没有冲刷干净。”
陈述看得出她的担心,抓着她的手骨节泛白,他的目光坚定:“我一定要去,带人来救你们。”
“我帮你引开他们,”陈春雨抱着怀中没了气息的妹妹,眼神无光且空洞,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一定,一定要让他受到惩罚!”
屋里的人,或满脸希冀,或满面愁容,或神色麻木,纷纷看向门口的三人。
那吊起来的汉子,邪邪地笑起来:“你可千万小心一点,我不想看到你被抓回来,然后被野狗啃咬撕碎,血流成河,血腥味真是太难闻了……”
陈春雨放下手里的妹妹,脚步虚浮的走向门外,他低头看着手上妹妹残留的血迹,缓缓地抬起头,将血迹涂在嘴唇上,充当着血红的胭脂,本就破烂的衣服,也被他扯下,“刺啦”一声,露出布满痕迹的肩头。
“抓紧时间,我如今的模样,想必不会让他们垂涎太久。”
不多时,门外便传来了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含糊的调笑声,以及陈春雨压抑却无法抑制的、带着泣音的闷哼。
那声音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反复切割着陈述的神经,他猛地抬手,用手背狠狠擦去眼角的湿热,另一只手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血迹渐渐溢了出来。
不能耽误太久,时间紧迫,他只能从齿缝间挤出一个字:“走。”
陈述与赵娟娟逃了出去,荒郊野岭的深山里,到处是缠绕的藤蔓,高昂的鸟鸣声,不仅未显生机,反而衬得这荒野死寂得可怕,两人早已晕头转向,精疲力尽,这里抬头不见天地,低头找不到路,两个人不知道走了多久。
“哥哥,我们真的能逃出去吗?”
赵娟娟声音颤抖,她实在是很疲惫了,枯瘦如柴的身子支撑不住硕大的肚子,每日受着的折磨与摧残,活人的精神气也没有了。
“能,就快出去了。”
陈述大口呼吸着空气,拉着赵娟娟在这暗无天日的绿色囚笼中穿梭,两个人如同迷失的猎物,不知道什么时候猎人就会找过来,必须要逃,必须一刻不停的跑。
“他们在那!”
身后突兀的响起汉子的声音,陈述心头一紧,连忙加快脚步,赵娟娟体力不支,脚下被藤蔓绊了了个踉跄,重重地摔倒在地,陈述一怔,连忙回去要去扶,却见赵娟娟哭着摇头,“别管我,快逃,我们都等着你……回来救命。”
汉子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陈述不敢回头,只能不要命的逃,中途不知走错了多少路,跑到镇上已经力竭,眼前一阵阵的发黑,胸膛也像个破风箱般剧烈起伏,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终于摔在了镇口的石路上。
不能倒下……还没找到人求救……
他挣扎着仰起头,抓住路过的衣角,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音,仿佛每一个字都在用鲜血灼烧:
“救…救人……”
“救人、去县衙,找人、救命——”
路人应当是来镇上赶集的农户,朴实的打扮,五官憨厚老实,看着要晕倒的陈述声音充满了惊慌失措,他扔下肩头挑着菜的担子,大声呼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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