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男主别再爱上宿敌了[快穿] - 第112章
“我想让师父快点好起来。”霍延用脸颊贴着他的脸颊,在阳光下,他的身体才勉强有些微温度,可一旦离开光热,便又会迅速冰涼下去。
见他这副紧张的模样,江屿白忽然明白了,于是他点了点头,只是……
江屿白的目光扫过霍延。
那眼神很淡,像秋日潭水上浮着的一层薄雾,清清冷冷的,没什么情绪。可就是这平淡的一瞥,却让霍延脊背陡然绷紧,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几乎是脱口而出:“我来做承受方,”
他抓住江屿白的手,“我不会让师父疼,也不会让师父出力。
“好。”江屿白满意点头,从他怀里退了出来,在软椅上重新坐下。霍延好似离不开他,立刻紧随着他的动作蹲在了他身旁。
这个姿势让他不得不仰视着江屿白。阳光从江屿白身后照过来,给他周身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那张素白的面容在逆光中显得有些不真切,眉眼低垂,神情淡然,像是九天之上一尊悲悯而疏离的神像。
霍延仰着头看他,眼睛一眨不眨,像是要将这一幕刻进灵魂里。
唉。
江屿白在心里又叹了一声。
霍延仍活在随时会失去他的恐惧里。太没有安全感了,哪怕他现在对霍延已然十分纵容,可霍延好似并没有被安抚,不安与焦虑依然如影随形,紧紧缠着他。
而这样的人需要的是什么呢?
江屿白心下知道答案。
不是温柔,不是安抚,不是刻意的纵容和放任。那些都太过轻飘。
于是霍延看见江屿白眼中的温柔一点点褪去,像是潮水退去后露出的冰冷礁石。阳光落进漆黑的眼眸里,却再也没能留下任何温度。他的眼睛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无波,不,比往日更加冷淡,更加遥远。像是天上的月,再一次变得遥不可及。
霍延的呼吸下意识放轻了。
他看见江屿白脸上最后一丝表情也消失了。近来总是温和含笑的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眉目间笼罩着一层冰冷的疏离。他坐在那里,衣袂垂落,墨发如瀑,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气息。
可这份突如其来的冷淡,非但没有让霍延感到恐惧或退缩,反而——
反而让他无端颤栗起来。
一种奇异的、近乎病态的兴奋感沿着脊椎爬升,让他浑身发麻。他仰视着江屿白,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喘。
然后他看见,江屿白抬起了脚。
月白色的软底布履轻轻拾起,不偏不倚,踩在了他的腿根处。
霍延的瞳孔骤然收缩。
江屿白俯下了身。
墨色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滑落肩头,如藻荇般柔软,又如毒蛇般缠了上来,丝丝缕缕地落在霍延的肩上、颈侧。发间带着清冽的冷香,有如实质般将霍延笼罩其中。
与此同时,他的手抬了起来。
那只手苍白,修长,骨节分明,能看见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它缓缓伸出,不疾不徐,卡住了霍延的脖颈,拇指抵在他的喉结下方,食指与中指按在颈侧跳动的脉搏上。
平直利落的锁骨线条随着俯身的动作,递到了霍延眼前。那片肌肤白得晃眼,在衣襟微敞的缝隙间若隐若现,像雪地里划出的一道痕。
江屿白低着头,墨发垂落,在两人之间隔出一片暧昧的阴影。他附嘴到霍延耳边,气息轻轻拂过耳廓,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然后,他开口。
声音很轻,很平静,没有什么起伏,却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直直刺进霍延的心脏。
“不是要双修么,告诉我,”江屿白卡在他脖颈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你现在,应该怎么做?”
一句话,顷刻让霍延硬了。
——————
识海深处。
心魔蜷缩在黑暗里,神魂撕裂般的剧痛让他失去对外界的感知,待到疼痛终于褪去,他重新睁开眼睛,透过霍延的视线看向外界——
看见的,却是江屿白答应霍延求欢的景象。
心魔没有心脏,可此刻,胸腔深处却传来一阵近乎实质的疼痛。这疼痛来得猝不及防,让他再一次蜷缩起来,神魂震颤。
他为什么会疼?
心魔恍惚地捂住心口——那只是他幻化出的虚影,可疼痛却如此真实。他透过霍延的眼睛,看见江屿白俯身靠近,墨色的长发如藻荇般缠了过来,那只苍白的手卡在霍延的脖颈上。
他怔怔地看着外界发生的一切,看着江屿白那双冷淡的眼睛,看着霍延眼中翻涌的疯狂。
他忽然间明白了。
他刚才在怀疑自己对江屿白的恨。
对江屿白的恨意正是他诞生的本源,质疑这份恨,就是质疑他存在的根本,所以神魂才会如此疼痛。
识海的视界里,江屿白附耳贴了过来。
对啊。正是江屿白的行为,那些欺骗,那些背叛,那些假意的温柔,催生出了霍延心中滔天的恨意。而这恨意,孕育了他。
也就是说。
是江屿白,孕育了他啊。
心魔恍然大悟,全黑的眼眸在识海的黑暗中幽幽发亮,脸上咧开一个笑容,很纯粹,却无端渗人,他同样听见了——“不是要双修么,告诉我,你现在,应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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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惊天恐怖重力系男子再度袭来……
困困的这章没怎么重看修文就发了,有哪里不对欢迎捉虫~
第84章
霍延抱着江屿白飞也似的抵达汤池。
那句话滚到他的耳杂里, 沿着他的耳膜、耳骨,一路滑进心里,滑进灵魂的缝隙中, 让他浑身没有一处不在颤栗。年少者被年长者一句话逼得神魂颠倒。
汤池里正在进温泉水。温热的水流从池壁四周的龙首口中汩汩涌出, 水声在空旷的殿内回荡。池壁逐渐被水淹没, 水位线一寸寸上升,就好似霍延被淹没的神智。
将江屿白小心翼翼放在池边的玉阶上,霍延的手指都在发抖。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扒下师尊的外袍, 想要吻这双总是吐出冷言冷语、此刻却应允了他的唇。他急切地凑近, 呼吸灼热, 却被江屿白一个抬手,轻轻打断了动作。
江屿白此时依然没什么表情。他掐住霍延的下颚, 力道不大,指骨微微顶起外层薄薄的皮肤, 骨节抵着下颌骨的轮廓, 形成一个温柔的桎梏。
他没说一个字,没做一个表情。
只是抬起眼皮, 静静地看着霍延。汤池殿内水汽氤氲, 光线被蒸腾的白雾揉得朦胧暖昧,他眉骨在眼窝处落下深深的影子,使得那双眼睛更加幽深难测。江屿白从来便是这样,面无表情时眼睛便给人压迫感, 像是深秋的寒潭,能将人溺毙其中而不露半点声息。
霍延在这样的目光几乎想要跪下来。他知道这是在传递一个讯息。
这场情。事的主导权在师尊。
这个认知勾得霍延呼吸越发急促, 胸膛剧烈起伏,他忽然蹲下身。
单膝抵在冰凉的玉石地面上,高大的身躯矮了下去, 他将脸埋入江屿白腰腹间柔软的衣料中,握住江屿白那只掐着他下巴的手,将它轻轻移开,转而贴上自己的脸颊。
“师尊……求你。”
他下意识换上了更尊敬的称呼,声音已经哑得快听不出声调。
江屿白垂下眼看他,问:“求我什么?”
他的话很轻,好似神谕般高高落下,被霍延立刻接在心上,像是怕这恩赐稍纵即逝:
“求你……让我拥有你。”
江屿白好似笑了一下,说:“好啊。”
答应得很快,干脆利落,可霍延并没有被这样快的应答安抚,但下一秒,江屿白又开口了:“但是……”
霍延的心猛地提起,提到嗓子眼,几乎要撞出胸腔。他死死盯着江屿白,像等待审判的囚徒。终于,他听见释令放出:“但是,你要付出什么呢?”
霍延想也不想,脱口而出:“一切。〞
他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一切——这条命,这身修为,这魔尊之位,这副躯体,这颗心,这个灵魂。只要师尊要,他什么都愿意献出去,剖开来,捧到师尊面前,任由处置。
江屿白没再回答。
他不再看霍延,而是缓缓站起身。今日他穿了一件青色的外袍,颜色很特别,雾里青山似的色调,朦朦胧胧的,冷冷清清的,松松合在身上,更衬得衣料下隐约透出的肌肤雪白不似真人。系带在腰间打了个简单的结,此刻正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
现在,这件外袍被他的手轻轻解开了。
手指勾住系带的末端,轻轻一扯。丝绸顺滑,结扣应声而开。衣襟失去束缚,自然而然地向两侧滑落。青色外袍顺着他的肩线、手臂,缓缓落下,像一片被风吹落的青雾,轻盈无声地落到了霍延的脸上、身上。
视野骤然被遮蔽。
霍延眼前只剩下一片朦胧的青。他看不见师尊的脸了,看不见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看不见那张薄唇接下来会吐出怎样的话语。可是,他闻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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