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男主别再爱上宿敌了[快穿] - 第53章
一个身材高壮的猎人背对着他,随意甩着短刀上的血珠, 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仿佛刚刚完成了一场愉快的消遣。
江屿白眼眸微冷。他并非同情心泛滥之人,但这群将虐杀视为娱乐,将人命当作赌注的猎人与观众与未开化的牲畜有什么区别。
铁锈味也没能完全盖住对方属于alpha的粗野信息素,但那猎人好似闻到什么, 哼唱戛然而止,他抽了抽鼻子, 像嗅到猎物的野兽,转向江屿白藏身的方向。
“谁!?”猎人低吼,浑浊的眼睛里闪过警惕, 他握紧短刀,一步步朝灌木丛逼来,“出来!我闻到你了!”
江屿白心知无法再藏,干脆从阴影中站起,目光平静地迎向来者。
猎人看清他的脸,尤其是那头即便在昏暗光线下也难掩光泽的金发,眼中的兴奋骤然升级为贪婪。“哈!这头发……这长相……”他舔了舔嘴唇,短刀指向江屿白,“真是走了天大的运!没想到我这种小人物,有一天也能亲手猎到皇室成员!”
他的短刀在掌心挽了个刀花,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激怒的犀牛,裹挟着腥风猛冲过来!动作迅猛,与他笨重的体型截然不符。
江屿白侧身,避过直刺的刀锋,手中匕首疾刺对方肋下,却被猎人用覆着护甲的小臂格开,“铛”的一声脆响,巨大的反震力让江屿白虎口一阵发麻。
力量上的差距比预估的还要大,江屿白一招试探后判断道。硬拼几乎毫无胜算,得想办法让他自己露出破绽。
猎人趁他手臂酸麻,带着恶风直捣江屿白腰腹旧伤!意图明显,要让他彻底失去行动能力。江屿白撤步急退,鞋底在松软的泥地上划出两道深痕,险险避开,但腰侧传来的撕裂痛楚让他的动作慢了半拍。
“躲得了一次,躲得了第二次吗?”猎人狂笑,再次扑上,不再留手,短刀划出凌厉的弧线,封堵江屿白的退路。
刀刃相撞,震得江屿白匕首险些脱手。但他在密集的格挡中敏锐地捕捉到了规律——对方力量强横,每一记劈砍都势大力沉,但招式大开大合,尤其是右手的劈砍过后,总会有一个短暂的空档。
似乎是厌倦了缠斗,猎人眼中凶光毕露,抓住他因分析而导致的分神,猛地一记低扫!
“砰!”
江屿白重心失衡,后背砸在满是腐叶和碎石的泥地上,撞击感让他闷哼一声。
猎人庞大的阴影立刻笼罩下来,膝盖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压向他的胸腹!江屿白急忙曲臂格挡,却被那恐怖的力量压得臂骨咯咯作响,肺里的空气被强行挤出。
猎人居高临下,得意地欣赏着身下的皇子狼狈的模样——金发凌乱地散落在沾着泥土的额角,眼睛也因缺氧而微微眯起,显得涣散无助。猎人彻底放松了警惕,狞笑着松开短刀,沾满血污的手猛地扼向那截脆弱的脖颈。
就是这一刹那——
江屿白眼中迷离的神色瞬间褪去,一直被压在身侧的左手从腰后抽出,指尖扣着的是一个带电的镣铐——正是之前搜到的刑具!
“咔哒。”
一声轻响,镣铐眨眼间已经锁上了猎人正扯着他衣领的那只手腕!
猎人脸上的得意僵住,化为愕然,随即转为极致的惊恐!
趁着他震惊的空隙,江屿白腰腹猛地发力,右腿如鞭子般向上疾扫,军靴的硬底狠狠踹向猎人毫无防备的脖颈!
“呃!”猎人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击踹得向后仰倒。
同一时间,江屿白毫不犹豫地按下开关。
“滋啦——!”
强烈的电流爆响,瞬间贯穿猎人的身体!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整个人如同被抽去骨头般抽搐着瘫倒在地。浓烈的alpha信息素也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在空气中溃散消弭,只剩下电流灼烧皮肉的焦糊味。
江屿白迅速从地上起身,拂去外套上沾着的草屑与泥土,捡起猎人掉落在地的短刀。刀身反射着林间斑驳的光,映出他冷静的眉眼。
他踱步到仍在抽搐的猎人身前,对方挣扎着想要抬起上身,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江屿白军靴抬起,毫不留情地踩上对方胸口,猛然发力——
“呃!”猎人闷哼一声,背脊重重陷进湿软的泥地里,腐叶被压得深陷。
他艰难地抬起眼睛,从下往上,只能看见笔挺的裤腿线条,和那人唇角一抹浅淡的笑容。
“怎么样?”江屿白的声音传来,带着笑意,猎人与猎物的身份此刻颠倒了,“还觉得运气好吗?”
猎人说不出话来,林间的风忽然转了方向,将几片枯叶卷至他手边,叶片翻飞的间隙,一缕金属反光从他散开的口袋里折射出来,恰好映进江屿白低垂的眼底。
他脚尖微旋,靴跟不着痕迹地碾过猎人企图挣扎的手指,俯身从对方衣袋里取出一张冰凉的金属卡片。
他翻动卡片,发现这竟然是一张进出狩猎场的通行证,只是从外表上看不出需要如何使用。
江屿白正思索,忽然,头顶传来一声如同冰面初裂的脆响。
他抬眸,看见原本的穹顶凭空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那裂缝起初只有发丝粗细,随即如同有生命般迅速蔓延分叉,所过之处,天空和赌盘的影像开始扭曲剥落,露出其后深不见底的虚空。
紧接着,整片大地开始震颤,光线开始疯狂闪烁,明暗交替间,周围的树木和草地都出现了重影,仿佛这个虚拟世界正在瓦解。
江屿白低头,看向自己指尖的轮廓正在变得模糊透明,脚下猎人的身躯同样开始虚化,如同投入水中的墨迹,边缘涣散,逐渐失去实体。
光影逐步崩坏,天际一行巨大的文字缓缓浮现:
【警告!警告!因外部受到剧烈攻击,即将进行强制登出!】
他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意识被一股蛮横的力量连根拔起,又在下一刻被粗暴地塞回躯壳。晕眩感让他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自己已经身处一个模拟舱内,腰间的伤口依然隐隐作痛。
还没等他适应这突兀的转换,舱门处便传来震耳欲聋的撕裂声,厚重的铝制舱门竟被一只血迹斑斑的手硬生生撕开、扭曲、扯烂!金属的撕裂声刺耳无比,碎屑四溅。
逆着舱外混乱的光线,一道熟悉的身影堵住了破口,投下极具压迫感的阴影。那双墨绿色的眼眸此刻猩红骇人,声音像是从齿缝间带着血气碾磨出来:
“找、到、你、了。”
斐契站在舱门外,浑身浴血,作战服破烂不堪,露出底下深浅不一的伤口,手中的脉冲枪也布满了裂痕。
看到江屿白躺在舱内,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几乎是本能地向前迈了半步,那只空着的手甚至失控地抬起了一寸——那是一个近乎拥抱的起势。
然而这动作只持续了一瞬,他的手臂僵在半空,随即惊醒似的狠狠落下。所有的焦躁、失而复得的狂乱,最终化作更加汹涌的怒火。他一步跨到舱前,攥住江屿白的手腕将他带了出来。
浓烈的硝烟信息素充斥了整个空间,带着明显的焦躁与混乱。但撇除自己的信息素,斐契能闻到一缕似有若无的鸢尾花根清香,这抹本该引起排斥的同性信息素此刻奇异地抚平了他翻腾不已的神经,让他的眼中的猩红褪下去一些。
江屿白却因他满身的信息素味皱了皱眉。他的视线越过斐契,看到他身后一片狼藉。舱室的墙壁被硬生生破开一个大洞,透过洞口可以看到另一个舱室倒了一地的魁梧猎人,个个伤痕累累,呻吟不止。线路被扯得满地都是,间或躺着几个被打昏的武装人员,整个地方宛如经历了一场小型的战争。
……这样看来,之前那个所谓的“留置处”也只是一个模拟场景。
“这些都是你做的?”江屿白问道。
斐契点头,“没找到把你迷晕的那个矮子......”他突然看见江屿白腰侧洇出的血迹,瞳孔骤缩,“你受伤了?!”
他急切地倾身向前,血腥味混着他自身的信息素扑面而来。江屿白立即抬手格住了他探来的手臂:“快走。”
斐契动作一顿,听见一队杂乱的脚步声正在快速逼近,听起来人数不少,沉重的军靴踏地声在走廊中回荡。
他目光下移,落在两人因格挡而相触的手腕上,没有了链子,与他直接相触的感觉好像更……更怎么样他没想明白,只是突然反客为主,一把将江屿白的手紧紧攥入掌心。
“往这边走。”
斐契拉着他转身。他们快速穿过破洞,跳上一辆停放在舱室外的摩托车。这辆车明显经过二次组装,外壳布满刮痕。
斐契利落地跨上去,手臂一用力,直接将江屿白带上了前座,将他圈在了自己与车身之间。
“坐稳了。”
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摩托车如离弦之箭般冲出的同时,江屿白脑海中响起一声“叮”一声脆响。
【宿主,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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