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和光同尘 - 第86章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城墙之下,战争一触即发!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今宵酒醒何处?
    血红的霞光很美, 城墙下的残尸断臂却很残酷。
    兵刃交击声不绝于耳,惨叫和怒吼更是不绝于耳,面对装备武器精良的沙匪, 民兵们拼死搏杀,很快地上便血流成河。
    “咔嚓……”
    一声崩裂的声音响起,杜如风的刀断了。
    对面人高马大的沙匪笑得一脸狰狞, 高高举起长刀便要劈下,杜如风瞳孔骤缩,眼底只有那片沾满了血色的刀光!
    “噗呲——”
    杜如风被狠狠推开,他听到了兵刃穿透衣服, 刺破血肉的声音。
    他下意识抬头, 只见一个人挡在他前面,被沙匪一刀穿过胸膛,那瘦削的身体轰然倒下,鲜血溅到了他的脸上, 温热的,滚烫的, 触目惊心的。
    “月饼……”
    杜如风喃喃道,那个被他调到身边的年轻人,替他死去了, 临死前,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想交代什么遗言, 可惜,战场之上, 死亡来得太快,他没有机会说出最后一句话。
    “杀——!”
    杜如风眼瞳充血, 他拾起月饼掉落在地上的刀,呐喊着,嘶吼着,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手起刀落,便是三四个沙匪人头落地!
    然而,沙匪有一千多人,民兵只有五百,人数上的差距不是杜如风一人骁勇善战就能弥补的。
    眼看局势失控,民兵已丧命过半,后面加入的乡勇开始畏惧,他们不断的后退,欲要寻觅机会逃离。
    若是以往,杜如风见到逃兵,定要斩之以儆效尤,但此时此刻,他放任了。
    因为他很清楚意识到,此战必败!
    “都逃吧,逃得远远的,这里……我挡住!”
    杜如风奋力挥舞着大刀,不知疲倦的砍杀着沙匪,毫不在意身旁越来越少的兵卒。
    杜齐林和朱夫子背靠着背,喘着粗气,汗如雨下,他们即便有一定的武力,也抵不过上了年纪后的精力下滑。
    “老朱,这回连累你了。”杜齐林苦笑。
    朱夫子握刀的手在剧烈颤抖,他喘息道:“你我相交数十载,今日一同为国捐躯,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杜齐林朗声大笑,“说得好!只是……我杜齐林身为沙棠镇父母官,为国捐躯乃是应尽之责,你一个教书先生就别来凑这个热闹了!”
    “如风,带上朱夫子杀出去!定要护其周全,知道吗?!”
    朱夫子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杜齐林用力推到杜如风身侧,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浴血奋战的县官大人,悲愤欲绝的喊道:“老杜——!”
    杜如风眼眶通红,死死抓住朱夫子的手腕,将其牢牢护住,他怒吼着,“撤!!!”
    剩下不足百人的民兵边战边撤,总算在沙匪未能全部进城前,逃入了小巷中,沙棠镇的巷子七拐八弯,沙匪很快失去了他们的踪迹。
    为首的一个沙匪脸上有一道刀疤,浑身散发着嗜血的戾气,凶悍异常。
    他狞笑着挥了挥手,身后的沙匪便一拥而上的冲入了百姓居住的地方。
    顿时,尖叫声、求饶声、咒骂声、哭泣声到处都是,回荡在沙棠镇的上空。
    ……
    “家主,沙匪杀进来了,我们该如何是好?”
    一个侍卫面色沉重的询问兰秋。
    兰秋沉吟道:“我们兰府有处暗室,里面堆满了粮食,还有三大缸的清水,是我特意为了避难准备的,你先带着少爷和姑爷躲进去,我和相公还要再观望一阵。”
    他派出去了一百五十名护卫,个个身强体壮、武力高强,他不相信他们全死在了城墙那边,所以他得留在府上等存活下来的侍卫回来,从他们口中得知沙匪的具体情况,好再做打算。
    就在兰秋思索的时候,兰勤书挺着大肚子,面色苍白,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
    兰秋呵斥道:“怀着孩子你乱跑什么?”
    兰勤书慌乱的抓住兰秋的手,“阿爸,先生还没回来……”
    兰秋猛的站起,高声道:“你说什么?!秉文没回来?他去哪儿了?”
    兰勤书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自责道:“都怪我,昨晚我说想吃小柔做的桂花糕,他今天早上就出门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兰秋怒声道:“那你为何不早说?”
    兰勤书闭了闭眼,痛苦道:“我犯困,用完早食便睡了,刚刚才醒……”
    一醒过来就见下人表情惊慌,说沙匪杀进来了,他才突然想起来顾秉文今早说出去一趟,把小柔请回来给他做桂花糕。
    他连忙询问丫鬟顾秉文的下落,但她们都说姑爷还没回来。
    那一刻,兰勤书脑袋一片空白,只觉得心脏如坠深渊,无边无际的黑暗和苦楚包裹住了他,他不敢想象,如果顾秉文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会如何?
    看着无声垂泪的兰勤书,兰秋疲倦的摆了摆手,对侍卫道:“不能再拖下去了,你带少爷去暗室,记住,无论外面发生了什么,都不要出来。”
    兰勤书一听急了:“阿爸,我要等秉文回来,你先和爹去暗室吧!”
    当初建造暗室的时候,他还小,但是印象很深刻。
    暗室的入口十分隐秘,而且机关精妙,一旦有人进去暗室将机关反向拧动,便无法再从外面打开,只能等里面的人主动打开暗室。
    也就是说,如果里面的人不开门,外面的人是无法进去的。
    兰秋让兰勤书先进去,也是为了先保证他的安全,因为第二波进暗室的人,很可能会因为各种意外无法进入。
    兰秋给了侍卫一个眼神,侍卫直接一个手刀打晕了兰勤书,在兰秋的注视下,他们进入了暗室。
    看着缓缓闭合的暗室大门,兰秋握紧了拳头,眸光暗沉,“沙匪……”
    ……
    此时的沙匪聚到了醉月楼下。
    “老大,就是这里!我之前溜进来看过,那些姑娘跳起舞来,啧啧,白花花的大腿,看得人心里直痒痒!”
    一个嘴角长了颗黑痣的沙匪满脸激动,带着刀疤脸进入了醉月楼。
    里面的老鸨和姑娘都瑟瑟发抖的挤在一处,被沙匪暴力的赶了出来。
    不多时,酒菜上桌,沙匪们围坐在台下,一手揽着一个姑娘,高声呼喝着,面色潮红,神情亢奋。
    台上站了一个姑娘,她叫翠容,是醉月楼里最好看、也是舞跳得最好的姑娘。
    “呆愣着干嘛?快点换衣服,跳舞啊!”一个沙匪拍桌,不悦道。
    “对对对,就跳上次我来看的那个!要是跳的好,让我们老大满意了,你就有福气了!”
    黑痣沙匪高声嚷嚷道。
    翠容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黑痣沙匪火了,一把拽过老鸨,“你手下的姑娘不听话啊,连跳个舞都不愿意,摆架子给谁看?是不是瞧不上我们?”
    老鸨抖若筛糠,惊恐道:“不、不会的,各位都是英雄豪杰,姑娘们仰慕都来不及,怎么会瞧不上呢?”
    黑痣哼了一下,“最好是这样!现在,你马上让她给我们老大跳舞,要是还跟个木头似的愣着不动,老子就先宰了你!”
    老鸨神色大变,翠容不愿意跳舞,怎么就要杀了她了?
    她不敢赌沙匪的人品,连忙跑上台,小声的劝翠容,“我的小祖宗啊,你行行好,就跳一个吧。”
    翠容冷色道:“不跳。”
    老鸨苦口婆心道:“你知道下面坐着的是什么人吗?是沙丘的匪徒啊!他们杀人不眨眼,手段凶残,可不像你那些恩客,对你温柔小意啊!”
    翠容转过头,看向老鸨,“妈妈问我知不知道下面坐着什么人,我也想问问妈妈,知不知道下面坐着什么人?!”
    “沙匪,曾经屠我全家老少的沙匪!若不是他们,我如何会流落醉月楼?!”
    老鸨一时梗塞,她倒是不知,翠容还有这样的过往。
    翠容眼中闪烁着恨意:“翠容贱命一条,宁死也绝不会为仇寇献艺!”
    老鸨急了,“你死便死了,可你不跳,他们会杀了妈妈我啊!”
    翠容漠然道:“我会永远铭记妈妈的。”
    老鸨:“……”
    最后老鸨实在没办法,便低声下气道:“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了,就想有个善终,你就救我一次吧。”
    翠容撇过头:“不救。”
    老鸨闻言气急败坏:“之前陈姑娘教你们跳这舞的时候,你还在大街上,当那么多人的面跳过,那时都不觉羞耻,怎的现在反倒矜持起来了?”
    翠容眉眼一厉,“我是不知羞耻,但我知道家仇国恨!家仇不可忘,国恨不能消!”
    老鸨见她这样,突然呐呐说不出话来,她跺了跺脚:“你这个贱丫头,真的要害死妈妈我啊!”
    台下沙匪虎视眈眈,老鸨纵然无法劝说翠容跳舞,但也不敢轻易下去,只好在台上与翠容僵持着。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