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和光同尘 - 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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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秉文想了想:“我年纪还小……”
    钱大娘:“没事儿,可以先订婚嘛!”
    顾秉文:“再过两年,我就要参加乡试了,不宜分心。”
    钱大娘:“没事儿,那姑娘懂事的很,不会烦你的。”
    顾秉文:“我家境贫寒,恐拿不出彩礼。”
    钱大娘:“没事儿,那姑娘家有钱,不在乎这个!”
    顾秉文无奈:“我喜欢双儿。”
    钱大娘:“没事儿,那姑娘……哈?双儿?那还真的不行了!”
    总不能让那姑娘变成双儿吧。
    钱大娘盯着顾秉文:“顾小三元,你不会是骗大娘的吧?”
    顾秉文信誓旦旦:“我从来不骗人。”
    钱大娘一脸郁闷,“大娘我说媒将近二十年,没有一桩不成,今儿可算在你这儿砸了招牌了!”
    “不成,顾小三元,你得告诉大娘,你喜欢啥样的双儿,大娘以后帮你留意,非得把你这媒给做成了!”
    作为一个有事业心的媒婆,钱大娘不允许自己手上有漏网之鱼。
    顾秉文有些不好意思:“这就不用了吧。”
    钱大娘掷地有声道:“怎么不用?大娘必须给你说个合适的!跑断腿也要把你的亲事给说成咯!”
    顾秉文讪讪:“那好吧……”
    “我喜欢的双儿,大眼睛,高鼻梁,嘴巴红红的,皮肤白白的,比我矮一个头,平时不怎么喜欢读书,也从来不干活,十指纤长如玉,一点老茧都没有。”
    钱大娘:“……”
    顾秉文还在说:“他说话很好听,尤其是念诗的时候,声音跟淬了蜜一样,甜丝丝的!他记性也很好,我教他的东西,他很快就能记住,只是比较懒,不愿意主动学而已。”
    钱大娘:“………”
    顾秉文照着脑海里的人,详细的说道:“他喜欢吃绿豆糕和藕饼,讨厌大蒜,喜欢蓝色,讨厌黄色,没有什么其他的爱好,只喜欢睡觉,天一黑就要睡觉,睡觉的时候会踢被子,不能在午时前把他叫醒,不然会有起床气。他和我年纪一样大,姓……”
    说到这里,他突然僵住了。
    钱大娘斜着眼睛:“怎么,不接着说了?那位双儿姓啥啊?”
    顾秉文:“……”
    妇人叉着腰:“我说呢,这不行那不行,原来是心里有人了啊,你早说嘛,早说,大娘我也不会来讨这个嫌!”
    钱大娘昂着脑袋走了。
    顾秉文目送离开,回过身,便看到了神情严肃的老爹和阿爸两人,死死的盯着自己。
    顾秉文头皮发麻:“那个……”
    顾大牛一挥手:“你先闭嘴!让我和你阿爸商量一下。”
    顾秉文:“商量什么?”
    顾大牛一脸嫌弃的瞅了眼自己儿子:“你还好意思问商量什么?当然是商量给你擦屁股啊!十几岁的人了,一点分寸都没有,人家双儿的清白都让你给毁了!”
    顾秉文懵逼:“???”
    李挽竹这回站在丈夫那边,他不赞同的说道:“秉文,你都跟人家小双儿那般亲密了,还瞒着我和你爹,太不像话了。”
    顾秉文更懵了:“什么亲密,什么瞒着?”
    李挽竹叹息:“你还装?连人家踢不踢被子,几时起都知道了,还有什么好隐瞒的呢?”
    顾秉文觉得冤枉,他知道兰勤书踢被子是因为他经常在自己讲课的时候睡着,然后一脚踢掉小柔给他盖的毯子。
    几时起,更是第一天当夫子的时候,小柔亲口告诉他的。
    他真没跟兰勤书怎么亲密……
    李挽竹语重心长道:“我和你爹不是什么喜欢棒打鸳鸯的人,对方家境如何,是不是个懒双儿,都不重要,只要儿子你喜欢,我们都愿意接受。”
    听到这里,顾秉文神使鬼差的问了一句:“那要是我入赘呢?”
    李挽竹:“……”
    顾大牛拍桌而起,大怒:“你敢?!老子打断你的腿!”
    第57章 今宵酒醒何处?
    当天晚上, 顾秉文被好好耳提面命了一番,其中心思想就是——
    不能入赘。
    小少年垂头丧气的爬到屋顶上,呆呆的仰望夜空中的那一轮明月, 内心的纠结复杂让他有了吟诗的冲动。
    “若使真心换明月,何惧朱门绣户深!”
    只要两个人互相喜欢,又何必在意是不是入赘呢?可惜, 小少年满腹惆怅无人问津,世俗教义人人皆知。
    ……
    次日,顾秉文去找了朱夫子。
    “夫子,下次的乡试, 我准备下场了。”
    朱夫子捋了捋胡须, 沉吟着点头:“嗯,确实差不多了,秉文过来,老夫跟你说一下乡试需要注意点地方。”
    朱夫子虽然只是秀才, 但他也是参加过三次乡试的,对其中的条条框框了解的很清楚。
    整整一天时间, 顾秉文就在书房里听朱夫子传授乡试经验。
    说道最后,朱夫子口干舌燥,他抿了口茶水, 叹息道:“其实举人不难考……你别看夫子我考了三次,三次皆名落孙山,但要是现在让老夫去考, 老夫也能拿个举人回来,你信不信?”
    顾秉文:“……信。”
    夫子当面, 他不敢说不信。
    朱夫子摇头:“心口不一,老夫知道你肯定不信, 但事实就是这样。”
    “老夫不是天和年间的秀才,先皇在世时,我朝文风鼎盛,每个有功名在身的读书人,哪怕只是秀才,也都是学识渊博之辈,放到今日,考个举人是不成问题的。”
    “陛下即位后,起初几年也算是励精图治,可随着时间推移,陛下就慢慢变了,不仅沉溺美色,还听信小人谗言,重用宦官,满朝文武皆列位于阉人之下,实乃诸公之耻!也是吾等之痛啊!”
    “秉文,你可知那些阉人已经把手插进科举了?前年乡试、去年会试,主考官都是宦官一派,而榜上有名者无一不是投机取巧之辈,只要在考卷上吹捧陛下,描绘出一副海晏河清的盛景,那十有八|九都能中举。”
    “所以啊,现在除了考秀才凭的是真才实学,其他的举人、进士,比的都已经不是学识了,而是拍马屁的功夫!”
    朱夫子面色暗淡,目光中是止不住的悲哀。
    为什么那些人不把秀才试也一并插手呢?
    一是没必要,秀才地位太低,不足以让他们花心思。
    二是要进行初步的筛选,能考中秀才的,都有一定的学识,这样招录的举人再差也差不到哪儿去,等到了殿试,在皇帝面前也不会显得胸无点墨。
    ……
    顾秉文静静的听着,等夫子说完后,问:“那夫子的意思是,我也要写吹嘘之词吗?”
    朱夫子沉痛道:“先考上再说吧,有时候,短暂的屈服不代表同流合污,而是为了积蓄反抗的力量。”
    “只有当你拥有了足够的力量,才能为陛下分忧,为百姓谋福祉!”
    ……
    顾秉文平静的离开学堂,夫子说的话他听进去了,但到底要不要做,还得看他自己的心意。
    朱夫子是典型的文人思维,在他眼里,有错的是宦官,是宠妃,而皇帝只是被小人蒙蔽,被美色乱心,称得上是昏君,但并非无可救药。
    不知为何,顾秉文并没有什么忠君爱国的思想,他对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毫无敬畏之心,反而心里充满了大逆不道的想法,比如——
    换个皇帝。
    光是听朱夫子说的那些,顾秉文脑海就已经有了这位皇帝的初步形象,沉迷美色、过于自负、喜欢玩弄权术、猜疑心很重等等。
    他不喜欢这样的皇帝……所以朱夫子说的,他只能做到一半——为百姓谋福祉。
    就像若干年前,他老爹牵着他在学堂门口说,读书就是为了当官,当官就是为了过好日子,而顾秉文在里面加了一个“老百姓”,当官是为了带老百姓过好日子。
    ……
    转眼间,便是两年。
    顾秉文已经十六岁了,他将要踏上乡试的道路。
    “先生,这个给你。”
    路边的亭子里,兰勤书将一本厚厚的小册子塞给了顾秉文。
    顾秉文疑惑的接过,“这是什么?”
    兰勤书抿唇道:“是我写了将近三年的日志,里面有我想对先生说的话。”
    顾秉文心猛地一跳,不由捏紧了手里的小册子,他眼神明亮的注视着面前的人,问道:“勤书……是我想的那样吗?”
    兰勤书撇头:“我怎么知道你想的是哪样?”
    顾秉文用手比划了一个爱心:“就是……那样啊!”
    兰勤书转过身,拿后脑勺对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看着心上人的背影,顾秉文有种想要拥抱他的冲动,但他还是忍住了,君子之道,在于克制。
    他温声道:“勤书,我这便要走了,谢谢你来送我。”
    现在的时间是辰时,兰勤书一个每天睡到午时才起的人,为了送他卯时便起了,不得不说,顾秉文心里很是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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