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假少爷黑化了[重生] - 第12章
察觉到丈夫语气不佳,易婉丽也跟着道,“是啊盛先生,屿儿自小身子就不好,我们实在舍不得让他一个人去外地颠沛流离,还请您能体谅我们的苦心。”
盛沉渊端起茶盏,摩挲那上面秀丽的白梅,淡淡道:“看来我昨天晚上说的还是不够详细,今天有必要重申一遍。”
“带安少爷去海市这个决定,不会因任何人和任何事情而改变,我今天来,只是希望安先生配合一件事情。”
盛沉渊眯起眼睛,语气冷硬,“安少爷应该享受校园生活,所以,我希望您向复大撤回他的休学申请,越快越好。”
复大?
安屿有瞬间恍惚。
封印的记忆一点点松动。
上一世,他是与复大有过短暂缘分的。
接到那张蓝色通知书时,他的确曾在夏日蝉鸣中,情不自禁地欢呼雀跃。
只可惜,那时安怀宇已经回归,还因家境贫寒,早早辍学。
因此,得知消息的安睿衡夫妇毫无反应,仅用一句“身体不好,不能适应校园生活”的借口,便给他办了休学,轻而易举困住了他向远方前进的脚步。
至死,他也没能去心仪的学校看过一眼。
这样隐秘的消息,盛沉渊居然能够知道吗?
不仅知道,还要帮他重回校园?
安屿心中五味杂陈。
安睿衡的心情比他更加复杂。
他更加清楚地认识到,若任由安屿跟着盛沉渊离开,他未来的日子,将是时时刻刻刺痛怀宇眼睛的绚烂。
“抱歉,恐怕不可以。”安睿衡坚定拒绝,“他的身体根本无法住宿,我不能将他置于那样危险的境地。”
盛沉渊放下茶杯,十指交叠,从容道:“那您可真是多虑,复大旁边,我早投资建成了全国最顶级的心脏专科私人医院。”
“而至于住宿就更是无稽之谈,我还不至于拮据到无法为安少爷在学校旁边购置房产的地步。”
“复大旁边?心脏专科私人医院?”安睿衡难以置信道,“难道是……瑞欣?!”
盛沉渊波澜不惊,“正是。”
安睿衡却已说不出话来了。
瑞欣配备了全球最好的医疗设备和医护人员,的确是一所顶级的私人医院。
也是全国唯一一所诊疗前需要验资的私人医院。
验资标准,是九位数。
想要投资这样一家医院,绝不是单纯有钱就能办到的,可它背后那位神秘的股东,竟然会是盛沉渊?!
这位盛家家主的实力,远比他了解的,还要更加可怕。
盛沉渊将他灰白的脸色尽收眼底,满意笑道,“安先生,奉劝您慎重考虑。毕竟,您的另一位儿子回归不久,即便继承家业,也有很多事情不甚熟悉,若没有安少爷帮助,日后恐怕,很难平稳运行……”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听话
话说到这个份上,其中意味,不言而明。
今日,他们若执意不肯放安屿离开,日后,安家的生意必然处处受阻。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但安睿衡毫无还手之力。
这场他以为能够用亲情作为筹码的“谈判”,其实从一开始,就被盛沉渊定义为单方面的通知。
无论他同不同意,安屿被带走这件事都不会改变,唯一会变的,只有安怀宇乃至整个安家的产业。
同意,就一切顺利。
拒绝,就处处受阻,甚至可能……
破产,灭亡。
那是他绝对承受不起的后果。
安睿衡突然有些庆幸。
庆幸刚才支开了下人们,才不至于让自己现在向盛沉渊低头这种窘迫的事,变成人尽皆知的笑话。
“我知道了……”安睿衡宛如泄了气的皮球,“感谢盛先生提醒,我会立刻准备,尽快向复大递交材料,撤回屿儿的休学申请。”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盛沉渊起身,优雅微笑,“安少爷身体不好,要早些回去休息,我们就不多打扰了,回见。”
理智上,安睿衡清楚地知道,自己应该维持最后的体面,好好送走这尊大佛。
可看着站在他旁边、一改从前懦弱模样的安屿,心中的无名火顿时暴涨,一句好听的话也不想说了。
丈夫失态,易婉丽只能强撑着扮演慈母,挤出几滴眼泪,哽咽道:“屿儿,要懂事一点,乖乖听话,不要给先生添麻烦。”
安家三个人这会儿显然都不太舒服了,安屿心中舒服许多,正欲随口答应,好演完最后的戏码,盛沉渊却抢先道:“没什么麻烦的,安少爷肯赏脸是我的荣幸,二位不必担心。而至于听话嘛……”
盛沉渊扭头看他,眉目温柔,“我会好好听安少爷的话。”
“……”易婉丽沉默。
安睿衡面色铁青。
安屿也沉默了。
——盛沉渊的戏演到这个份上,以他可怜的人生经验,已完全不知道该如何配合了。
倒是一直不曾开口说话的安怀宇终于忍无可忍,终于爆发,愤愤不平质疑,“盛先生既然对安屿如此关心,却对他亲人的困境视若无睹,那究竟是假关心呢,还是早得了他本人的指示,要作壁上观?”
“怀宇!!!”安睿衡肉眼可见吓破了胆,厉声道,“瞎说什么呢!给盛先生道歉!”
“我说错了吗!”安怀宇梗直脖子,不服气道,“今日财刊,头版头条,专门花了一整页篇幅讽刺昨晚那场拍卖会,害安氏股价开盘就跌停,这么大的事,盛先生要是真的在意安屿,怎么可能任其发酵!除非……”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强行终结了他的发言。
安睿衡停在半空的手变得通红,强行压抑喉间颤抖,沉声道:“向盛先生道歉,别让我说第三次。”
安怀宇求助地看向易婉丽,却看到母亲已吓得跌坐入沙发,双目无神了。
是他从未见过的失态模样。
安怀宇这才终于回过了神,愣愣道:“对、对不起盛先生,我、我只是……只是……”
只是,憧憬了许久的盛大亮相不仅草草收场,还为安屿那个野种做了嫁衣,反让他恨之入骨的人出尽了风头不说,还赢得了盛先生所有的注意力!
安怀宇心里是这样想的,却一个字也不敢说出来。
变故太快、亦太激烈,饶是安屿也被安睿衡那个毫不留情的巴掌深深震撼到了,很久才找回思路,茫然道:“财刊?头版头条?什么东西?”
安怀宇本捂着肿起的脸,委屈愤怒又不甘,听到安屿这样提问,顿时只剩下无尽的惊恐,“你、你不知道?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是的,他什么都不知道。”
盛沉渊抢在他回答前,冷冷开口。
“他昨晚发了一整夜的烧,昏迷不醒,今天起床后听闻我要拜访贵府,生怕他的父母兄弟被我为难,连难受也顾不得,急匆匆就跟着我一起来了。”
安怀宇彻底吓傻。
“安先生。”盛沉渊转向安睿衡,语调阴森,“宠爱孩子可以理解,但过度溺爱,就不好了。”
“怀宇,”安睿衡一句废话都不多说,“向盛先生道歉。”
眼泪瞬间布满安怀宇的眼眶。
他难以置信望着这个自回家后便对他关怀备至的父亲,第一次发现,他那张与自己十分相似的脸,其实那般陌生。
“他是要道歉。”盛沉渊咄咄逼人,“但道歉的对象,不该是我。”
向盛沉渊道歉也就算了,向安屿道歉,算哪门子事?!
即使安睿衡急切地瞪他,安怀宇依旧咬紧牙关,不愿向安屿说“对不起”这三个字。
安屿不关心他的愤懑,只利用这短暂的拉锯时刻,飞速梳理思路。
看来是安家被负面舆论所困,安怀宇做贼心虚,误以为自己从中作梗,不许盛沉渊出手相助。
他今天回来,本意只是想冷眼旁观盛沉渊向安家发难,刚才顺势敲打几个下人,也不过临场发挥。
倒是真没想过认识第一天,就利用盛沉渊来报复他们。
谁承想,安怀宇竟会自己送上来作死?
“不用不用。”安屿心中幸灾乐祸,面上却做出一副大度的样子,连连拒绝,“盛先生,事出有因,我没怪罪他,真不用了!”
由此,便更显得自己乖巧懂事,而衬托得安怀宇愈发蛮横无理了。
安怀宇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更意识到,再闹下去只会让自己越来越难堪,于是强忍愤怒,弯下腰去,“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
“没关系。”安屿伸手扶他,笑得灿烂,“放心,都是一家人,我绝对不会因为这点事情就怪罪你的。”
分明还和以前一样顺从,安怀宇却就是觉得心慌。
好奇怪的感觉。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真得走了。”盛沉渊终结了这个话题,贴心提醒,“安少爷看看需要带什么东西走,我正好帮你一起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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